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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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刹那,突然被惊醒,看见另一个自己,这个蛰伏已久的自己,就像一头小兽,惴惴然地就闯了进来,占据了你的心。读到阿兰•拉博伊尔拍摄的家庭照相簿时,我想用如此抒情的笔触去描写我的感受是最恰当不过的。

摄影让很多事物变的触手可及,也让陌生的景物变得熟悉,成为一种无声的交流。摄影也可以在那些渐渐行走的时光里,铭刻一些记忆、一些瞬间、一些心动,包括你心底的一些秘密。所以优秀的摄影师除了是一个偷窥者,更是一个追梦者,甚至是一个记忆的捕猎者,而我眼里的拉博伊尔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我所描述的影像其实是摄影师拍摄的关于孩子的主题,这些孩子神态各异,在不同的环境里,展现出一种自由而野性的气息,张扬的顽劣、天性的纯真各种特性精彩呈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属于孩子的世界。

在这些关于孩子的影像里,我所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情感和疼爱,更多的则是孩子在镜头下自由散漫、随性不羁、顽劣调皮的天性展露无疑。这些画面时刻充塞着快乐,活泼、可爱、率真的气息,孩童玩耍、追逐、嬉戏、打闹、甚至是哭泣都表现的十分自然、随性。看的出来摄影师和孩子之间亲密而毫无距离感的接触,让其影像具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和感染性。

其实这个来自法国波尔多的摄影家,是六个孩子的父亲,刚开始拍照的目的很简单,主要是为了将其雕塑作品做成一个档案,购买了一台照相机,从而开始了微距摄影的实践,满足他对昆虫学的兴趣和研究。但是慢慢地他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六个孩子,并且这个项目逐渐成为他最为重要的拍摄主题,同时选择了非典型的纪实表现手法,甚至于围绕一个池塘,通过倒影完成了一种戏剧化的表现空间。

在他的影像里,六个孩子完全不同的个性都被各自呈现,嬉笑哭泣、吃饭、穿衣、生活的场景,在野外玩耍的情景都被一一入境。比如孩子和小动物玩耍的画面,尤其是一只黑色的猫和小孩之间的互动特别多,孩子抱着猫的,和猫躺在一起的,给猫咪洗澡的,甚至还有孩子和小猫咪一起躲在柜子里的照片,那些画面自然,淳朴、天真又充满了童趣,让人观看的时候内心突然会柔软起来,似乎一下就触动了你心底最温暖的部分。

看的出来阿兰•拉博伊尔十分疼爱自己的六个孩子,给予每个孩子成长的天空都是自由的,或许是国外的教育和我们传统的教育有所不同,在拉博伊尔的影像里,孩子大多是裸体的,没有穿着衣服在野外奔跑,玩耍、打闹,孩子和草木、泥土、动物在一起,融入了大自然和环境当中,甚至他还拍了孩子们在雨里奔跑的场景,看的出来他们对于孩子的教育是顺其自然的,没有禁锢孩子的天性,而是任其自由成长,所以很多画面都能够让你感觉和我们身边的孩子完全不同的成长空间。

或许在摄影师的眼里,拍摄的是自己的孩子,其实也是折射自己的内心,他的童年,他的记忆、他对生活的那种自由和美好的追求和向往都在照片里展露无疑,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我是一个六个孩子的父亲,我所纪实的家庭生活如同是一个仪式,是一种在世界边缘的生活,因为世间如此孩子般生活的场景已经不常见。尽管这些作品具有比较深的个人化印记,但却也是一种容易进入的、可以感受到的人类自然状态,观众们得以从我的世界中反省他们自己的儿童时代。”

所以很多人在看了他拍摄的照片之后,引起了共鸣和反响十分强烈,他们都觉得在他的影像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童年,想要的那种肆无忌惮的生活方式,那种随性自然野生的成长空间,因为有的人童年生活并没有如此的丰富,而这些孩子弥补了很多人心里的缺憾。

但是随着阿兰•拉博伊尔把越来越多的照片分享到网络之后,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争议,变成了一种颇有意味的信息互动,并且提出了这样一些有价值的问题:关于自由,裸体,生存以及拥有,甚至是伦理的问题,很多人疑惑这些孩子没有穿衣服的,裸体的照片,在孩子成长之后是不是会对孩子造成一定的影响,关于这个问题拉博伊尔是这样回答的:“尽管我的作品具有比较深的个人化印记,但却也是一种容易进入的、可以感受到的人类自然状态,观众们得以从我的世界中反省他们自己的儿童时代。我日复一日创建着家庭的照相簿,构成了我留给孩子们的遗产。我的画面折射出我们的生活方式,围绕着孩子为中心展开。我的照片终究会成为一种证词。因为我选择的这一方式也许就是人类学的一种。”

而且在拉博伊尔拍摄孩子的影像里,他还围绕一个池塘,拍摄了一组童话故事的演绎,他让这些18岁到4岁的孩子融入一个梦幻的空间,以年轻化的姿态跳出池塘倒影的局限,构成了有趣的生命空间。画面中的人物都呈现出无忧无虑的精神状态,似乎进入了童年的旅行,却带着许多迂回曲折的想象。

有人看到这组照片后说:“家庭在他的作品中,你会看到他充满创意与想像力的影像,好好玩,在幽默之余亦带有丰富的童话式天马行空,在一个不变的场景中,变化出无穷的佳作……有这样的父亲真好!”

所以这样的照片不仅仅是一个父亲拍摄孩子这么简单,完全成为了他的一种生活方式,成为了他对于人类学的一个研究和探索的过程。其实拍照在很多时候都是从一个简单的念头开始的,但是拍的多了,久而久之便会延伸出更多其他的意义来。拉博伊尔的家庭照相薄,拍摄的虽然是他自己的孩子,折射的却是人类共通的语言,人们对于孩童天性的喜爱,对于自由随性生活的追求,对于儿时的追忆等等,都在影像里得以实现。

拍照拍的是别人,但是反应的却是你自己,在拉博伊尔的影像里,真的可以遇见心底的那个自己,只要你用心发现,就会感悟生活原来这么美好,只是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忽略了那些简单的纯真。

如今他的这些作品在世界各地展出,并且计划和Steidl出版社合作出版画册。很多人喜欢上了这样的影像,而我亦感谢拉博伊尔的家庭照相薄,让我遇见心底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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