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塔可作品之一


影像是有气质的,它应该和摄影师的修为、定力以及喜好有关。观看不同的摄影作品,如果细加揣摩,都能够窥见一些颇具个性化的语言隐含其中:比如摄影师的观点、气势、符号、态度等等。虽然这些影像是静默的,但是却总能微妙地传递出暗合的气息和思想。

摄影是一套视觉编辑系统,如何进行穗选,铺排、甚至是呈现,在不同的摄影师手里,便会有无限个可能,而这个可能使得其影像产生或晦涩、或积极、或悲悯、或抒情、各种各样的风格,就像是一把流沙一样铺在你的眼前,拽住你的目光,让你去猜测、去判断、去品读,其魅力也凸显了摄影师的个性和张力,看谁的个性更动容,这个时候的影像便耐人寻味起来。

很喜欢这句话:生活是一个多棱镜,每个人的角度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我想用到摄影上也是恰如其分的,每个摄影师观看的角度,思想维度不同,那么呈现的形式也是完全不同的,在独立的个体中,总是有属于自己的语言要倾诉,要表达,因此拍摄同样的物体,却有了别样的风格。

我们不难发现,在众多的摄影作品里,经常能够发现同类题材的取舍,比如马。马曾是人类耕种的工具,也是战争的武器,一直以来代表着力与美的表现,几千年前艺术家就把马画在绢帛上,刻在岩石砖瓦上,近代的不少绘画艺术家把马作为专题,在宣纸上恣意挥毫泼墨,至于用摄影形式表现马那是近代的事情。

在摄影史上拍马最早的当属英国知名摄影师埃德沃德·迈布里奇,他在1870年,使用放在赛道上的照相机给奔驰的马拍照,他发明的“动物实验镜”(Zoopraxiscope)是一种可以播放运动图像的投影机,将连续图像绘制在一块玻璃圆盘的边缘,随着玻璃的旋转,将影像投射出去,这样就使这些影象显得像在运动。因此马是他用来拍摄动态摄影的实验对象。

马这一题材,可以拍纪实记录,可以拍成文献资料,拍成动物学,更可以拍成艺术片。因此马在摄影师的影像里便成为了一个符号,或是营造一种意境、或是发泄一种情绪,总之每个人都喜欢用一些特定的摄影语言表现马的特殊状态,从而表达自己内心的一些思想。

在国内很多摄影师的作品里都有马的身影,而且马经常作为一个独特的符号出现。其实任何艺术家在表达的时候都会比较个人化,我记得在摄影师严明的《大国志》里曾经看到过一张马的片子,马的后半身在画面中出现,双腿有力地蹬在地上,尾巴高高地翘起,给人一种雄壮而伟岸的感觉,似乎暗合了大国崛起、志气昂扬的寓意。而在摄影师张晋的作品《又一季》中,马却作为一个古丝绸之路上标志性的符号而存在,它和一座古代的塔楼结合在一起,马头雄赳赳地昂起,因此这匹马应该代表了一种生命的迹象和传承,摄影师借用马来维系时空的同时,也是对文化的一种追溯吧!

除了表现的手法各异,其实同样的事物在影调呈现上也会产生差异性,比如摄影师塔可拍摄的《诗山河考》,他通过考证并选取诗经中原址拍摄的作品,而马也是作为其中一个重要的元素而存在,其影像的调子是浅淡的灰,有些苍茫和疏离的质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似乎让人感受到一种时光消逝之后的无奈和忧伤;而在摄影师孙彦初的影像里,马出现的概率比较频繁,也许和他生肖属马也有一定的关系,在他的作品里,用来表现马的影调大多是浓郁的黑,稍显沉郁和压抑,似乎有种无法排解的纠结和困顿感逼仄而来,让人无法漠视。

摄影在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媒介,但是摄影师通过这个媒介传达自己内心的情绪和观念,却是值得咀嚼的,尤其是一些优秀的影像,除了视觉上的观看之外,你总想明白摄影师在向我们表述什么,比如像他们拍摄的马一样,为何会情有独钟,是因为探寻内心的一些记忆呢,还是借物抒情呢?就像摄影师黄晓亮的作品《一个期待或者一个新的奇迹》中也出现了马的符号,而在这里马仅仅是作为一个影子而呈现的。有别于纪实或者景观摄影直接反映社会现实的方式,马的影像很轻盈地投射在地面上,透过这个影像,我们似乎能够聆听到一些关于记忆和梦交织的幻境,让人产生一些迷离而奇妙的感觉,所以晓亮的马或许和他的童年、少年生活隐约有些牵连。

记得在2011年丽水国际摄影节上,由鲍昆先生策展的英国摄影师蒂姆•弗拉克的《马》,他通过平等的态度去拍摄马,在他的影像里,马便具有了温情和人性,你在观看的同时似乎能感觉到这些马就像我们熟悉的朋友。这种充满爱和友善的影像,让马的形象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换,变的微妙起来。

素来觉得,真正优秀的艺术作品,一定是透过一个对象,以这个对象为媒介延伸出对人类、社会、历史的反思,这样的作品会有一股静默的力量和独特的魅力。这些摄影师通过同样的一个事物:马,却构建出一个个不同的体系和思想,带给观者众多的视觉空间,这是非常有趣和值得探究的。

或许,每一位摄影师对于摄影都有他们独特的见解,而我们观者看这些图片总是能在心理的某个点受到感触,因此无论他们拍的是马也好,其他事物也罢,都将告诉我们同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摄影有无限个可能!




孙彦初作品


黄晓亮作品


严明作品


张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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