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以上2张是“罗伯特.亚当斯”作品

云南罗平今年举办的摄影节,比较响亮的一句口号便是:新风景摄影,从罗平开始。
一直以来,在人们的潜意识里,风景,通常是美丽、漂亮、唯美的代名词。大家总是喜欢把山水当成抒情的对象,尤其是中国传统的文人书画当中,风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内容。而在诸多的艺术形式当中,摄影成为了其中一支生力军。
纵观100多年来的中国摄影史,人们之于风景的影像认知与实践虽然一直处在不断变化中,但是多年来一脉相承的传统“风光”样式有着强大生命力,而且随着业余爱好者群体的大增而突飞猛进。于是到处都可以看到那些扛着长枪短炮,起早贪黑,追光逐影的队伍。一片梯田、一座高山、一个湖泊、甚至是一朵花、几棵树,都可以成为拍摄的对象。
当人们不断贪恋风景美好的同时,当这种唯美而空洞的影像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受到人们的广泛质疑时,当这种影像价值系统受到90年代初期大规模展开的纪实摄影实践的不断挑战时,唯美化的有关风景的影像采集并没有消失,而是转而成为大批新兴中产阶级热衷的影像实践,并随着数字影像技术的迅速发展和普及,成为广大摄影爱好者选择的影像形态。
进入21世纪之后,中国出现了规模宏大的城市化改造和变革,各种人造景观随处可见,自然环境遭受极大的破坏和损伤。于是有一部分摄影师在观察身边景象的同时,开始用自己的镜头展开反思和追问,并通过影像的形式在呈现风景过程当中更为独特的视角。

说到新风景,则不得不提到在美国当代摄影史上一个重要的人物:罗伯特•亚当斯。这个亚当斯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美国新地景摄影的代表人物。30余年,他一直用冷峻的黑白纪实照片记录着人类文明在美国中西部留下的痕迹。他在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度过少年时代,1960年代到洛杉矶求学6年,再回到丹佛,他愣了:城郊的遍地青山,被砍得一地树桩;山坡下和湖边建起了水泥路,连接起工业园、新的小镇、仓储式商场、汽车宿营地;随之出现的还有污水、垃圾、噪音和浓烟……他不明白,这些原本出现在人口稠密的洛杉矶郊区的现象,为什么会出现在落基山?他将镜头对准这些令自己困惑的东西,一拍就是10年。而他的困惑由此开启了“新风景”摄影的门槛。
滕彬生长在桂林山水间,对自己的家乡深怀情感,当他喜欢上摄影的时候便把视角对着美丽如画的桂林山水,拍了很多年漂亮的风景。但是随着社会的变革,周边的环境悄然发生了变化。往日清澈的桂林山水已然变了模样。那一刻滕彬除了惋惜、感叹,更是在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反思。
当他再次拿起相机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拍摄下云霞和青山绿水,而是把镜头对准了那些被人类植入的“景观”。一把破旧的椅子、一个生锈的铁环、一片铺在岸边的塑料布,那些看起来和桂林山水极不和谐的景观,在镜头下发酵。作者坦言:面对眼前这些不断变异的环境,这些陌生化的风景,自己的内心除了疼痛,更有一种反思和追寻。他希望借助这样的影像,让更多的人意识到生态和自然对人类本身的重要。
纵观滕彬的这些影像,更多的视角还是带点传统的“唯美和诗意”。可贵的是,他已经开始意识到,并付诸行动了。希望更多的人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对于我们生存的地方,在大肆开发它之前,首先应该学会热爱它。




 
此文是《中国摄影报》的约稿,已经于3.25刊发。以上2张摄影:滕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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