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蔡国强作品《撞墙》 撰文:释藤


“看到九级浪,就两个字可以形容:震撼!”这是今天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看到蔡国强先生的个展”九级浪“之后很多人在现场发出的感叹。

其实当你步入上海当代馆大厅,看到眼前这条巨大的、饱经风霜的木船时,一定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这条破败、油漆剥落的渔船,满载着老虎、熊猫、骆驼、狐狸等99只仿真动物,而这些动物一只只都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疲惫地垂挂在船舷上,仿佛被大风大浪打晕了头,显得那么无精打采、这似乎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生命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和脆弱,那种无力感和颓败感顿生。站在这件巨型的装置面前,内心瞬间被震撼到了。这些看似普通的事物,经过艺术家的组合和摆布,散发出逼人的力量,这种震撼或许只有触及你的心灵,才能够强烈的感受到。

前段时间,曾经在媒体上看到过关于这件装置作品的报道:那就是7月中旬,这艘来自蔡国强先生家乡福建的木船,载着眼前的这些仿真动物,沿黄浦江航行,抵达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外码头,并由此揭开“蔡国强:九级浪”的展览序幕。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件装置作品,其实不单单就是一件作品,而是成为了一个艺术事件,被载入当代艺术的其中一个档案。

据介绍,此件作品的诞生,蔡国强先生坦言受到了俄罗斯画家艾伊瓦佐夫斯基的油画《九级浪》启发。九级浪为海浪最高等级,又称“怒涛”。油画里,海面仅存一根桅杆,人们赖此挣扎求生,可是前方滔天巨浪压顶而来,千钧一发……表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和无力。而蔡先生的作品,则用动物来表达这个主题,让生命的脆弱和无力感凸显的十分逼真和慑人。尤其是巨型的船凭空地屹立在观众面前,人们不得不抬头去仰望这件装置的时候,你更能从这些动物低垂的神情里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无力感。










以上为蔡国强作品《九级浪》


很多时候艺术的语言都是想通的,一件装置不仅仅包括一个艺术家本身的思想,也需要来自观众的参与和感触,以及共鸣。蔡先生的作品能够引起如此多的共鸣,于其深刻的思想性是离不开的。尤其是人类面对日益恶化的环境、逼仄的生存空间等现实问题时,更是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事实,所以无论是小众的,还是大众的,都是面临最直接的拷问。

一楼的展厅,除了这件“九级浪”巨型装置,还有根据现场空间进行改造的一件大型作品《静墨》,此件作品是利用近千平米的展厅挖出一个池塘,并倒入大量的墨汁,高空上一支墨水形成的小瀑布源源不断地凌空而下,在墨池里溅起点点水花。而挖掘后的钢精水泥,石块而凌乱地堆积在展厅的四周,现场呈现出一片死寂和浓重的墨香味,让人走进空间的时候,分别从视觉、听觉、以及嗅觉上感受到了来自作品本身的力量。

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触,除了艺术家营造的氛围之外,就是观者通过这件装置本身所体会到的力量。这种集虚幻和抽象、真实与想象于一体的视觉感官,让人们联想到了这个大坑的实际意义是什么?艺术家挖这个坑在表达什么?难道仅仅就是一个噱头么?显然不是,虽然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尽相同,但是从艺术家作品的阐释里我们可以窥见一二:“与展览的其它作品不同《静墨》传递着抽象纯粹的视觉力量,黑色墨池与瀑布,具有哲思般的精神性,而侵入性的挖掘动作和四面散布的展厅地板碎片,在空间里宣示着一种野性的能量,似乎在抵制着日渐商业化的艺术界和日渐安逸的美术馆系统。”短短的一段话,却包括了很多信息,我们也可以窥见这件艺术作品本身的力量和述说。







以上三幅图片是蔡国强的作品《静墨》


而让笔者印象深刻的不仅仅就是这两件作品,展厅二楼的大型火药画《没有我们的外滩》也是其精彩之作。这件长27米,高4米的巨幅作品,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时光交错之后的恍惚感,似乎岁月轮回之间,上海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此件作品是艺术家通过火药爆破作画的形式,让其大型的纸面上呈现了上海外滩返璞归真的一种新景象。在画面上,我们能够看到很多在古代传统山水画中的元素,比如扬子鳄在黄浦江畔晒太阳,麋鹿、老虎、牛马在街头散步,松鼠、猴子在万国建筑门窗间玩耍,构成熟悉又陌生的天际线。蔡国强把旧时海派画家代表作中的风物,在外滩万国建筑楼宇上播散:吴昌硕的荷花旁水鸭成群结队,虚谷的猫在岸上盯着水里的金鱼,任伯年的芭蕉、公鸡……恍然间,“海派”精神在三个时空间叠石成山。

这幅作品,估计会让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更有感触,特别是面对日渐拥挤的城市空间,黄浦江涛涛的污浊的浪花,以及压抑的生存环境和人类内心逐渐麻木的疲惫心里,会起到一定的洗涤的作用。当你站在巨幅的画作面前时,艺术家描绘的蓝图似乎正栩栩如生地浮现于眼前,你似乎能够在短暂的时间内进入到他营造的情境当中去,无法自拔。

从这幅作品可以看的出来艺术家对生存空间和环境问题的担忧以及期盼,虽然梦想很遥远,但是还是给予了一些美好和想象。当代艺术除了能够提出问题,其实更重要的是让人去反思和诘问,蔡国强显然是深谙其道的,而且运用的得心应手,让人刮目相看。











以上几幅图片是蔡国强的作品《没有我们的外滩》以及手稿展示现场


 

就像二楼大厅当中的另一件装置作品一样,给人同样的思考和想象的空间。这件作品虽然是很多人所熟悉的,但是亲眼看到的效果还是出乎意料。此作品名为《撞墙》,99只仿真的狼,成群结队地、前赴后继地装向前面这堵透明的玻璃墙。次件作品也是笔者看到之后内心感受最多的,站在展厅里看了很久都不想离开。因为看到这些撞墙的狼,让我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人类本身。或许很多时候,生活中的每一步都给我们设置了一道道无形的墙,这些墙看起来似乎唾手可得,吹弹即破,其实当你一头撞上去的时候,却依然充满了力量,无法突破。

无论对于艺术也好,对于人生成长的经历也罢,或者更大的范畴还可以涉及到文化和文化之间的碰撞等等,这些自然或者人为的因素,都能够成为一堵堵无形的玻璃墙,但是突破和穿越的过程却是艰难的。这件作品衍生的意义其实还应该有另外的一面,我想到一句话或许用这里也能够行得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尤其是当我看到很多观众走到群狼的中间,和这些装置一起合影留念的时候,更让我觉得荒诞和滑稽,一种无序感和颓败感顿生。其实我们要穿越的何止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这么简单,人类要穿越的除了文化,经济、历史、其实主要的还是时间,但是这些又岂止是我们人类自身可以顺利穿越而过的?所以这件艺术作品,让笔者感受到了来自艺术的力量的强大,震撼这两个字用在这件作品上是恰到好处的。









以上几张图片是蔡国强的作品《撞墙》


除了这几件作品,蔡国强先生的另外几件作品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用火药在德化瓷上爆破的作品《春夏秋冬》,用立体的装置和火药的未知性加以结合,爆破的时候,火药星星点点的痕迹在白色的瓷器上留下了不可名状的花纹,瓷片上用立体画的形式凸显了不同季节的花朵和动物,四季盎然的生机在画面上栩栩如生,让观者看到了另一种艺术呈现的方式,诗意而唯美、空寂而生动。

配合展览的还有蔡国强制作作品的视频,以及手稿和艺术家成长过程的一些内容,而作品创作的真实过程是非常有意思的,观众可以通过多媒体的播放大概了解艺术家创作的经过,偌大的展厅里循环的播放,吸引了很多的参观者耐心地坐下来或者站在一边安静地欣赏。







蔡国强作品《巴西花鸟图》


其实这个蔡国强的《九级浪》当代艺术展,与其说这是艺术家一次大型的作品展示,还不如说这是艺术的一次全新的视觉之旅,它让我们通过感官和视觉,从不同的方面享受和读取到了艺术和生活结合的无限可能,也让人在进入作品的情境中体会到了艺术的生命力和独特的魅力。而艺术家本身显然已经把观念和手段运用到了极致,这种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创造力,让其艺术作品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也给予了不同的人群不同的感染力。当代艺术的魅力在此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每个进入展厅的观众,观看的时间很短,几个小时就完成了这次“视觉的旅行”,但是留给大家的却是一次身心的洗礼。艺术带给人类心灵上的震撼,相信会是无穷的、同时也是最柔软却最坚贞的力量。

 

再啰嗦一句:此展览到10月26号结束,想去看的亲们可以趁空去观摩哦:)













蔡国强作品《春》、《夏》、《秋》、《冬》及局部细节图片












以上为蔡国强视频装置和其它作品展示现场





——图片,文字:释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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